一位朋友去过我早些年待的村子、住过的环境。他把我留在那里的东西——笔记、书、还有一些水晶——都带回了太原,前段时间还给我。
让我触动的不是他把东西带回来这件事本身,是他那种能藏得住的样子——把别人的东西当宝贝一样看待,一样没漏、一样没随手。
因为我基本没被人珍视过。
那些不是普通物件。笔记、书、水晶,是某个阶段的我留在那儿的痕迹。他去了那个地方,替我把那个阶段的我原样带了回来。
这个动作里有一样东西是我很少遇到的——珍视。
我一直被需要过——被依赖、被期待、被拉着往前走。但很少被当作「值得好好收着的东西」对待。
这两件事不一样,我一直没分清。那天分清了。
我没被珍视过,不代表我不值得。代表我还没遇到会看的人。
那天遇上一个,就被触动了——说明我心里一直知道这件事的分量,只是一直没被印证过。
不是要记住谁做了好事,是记住这个感受本身——原来被珍视是这个样子的。
以后再遇到把人当东西用、把东西随手扔的关系时,心里有对照了。
写下于第一次明确说出「我基本没被人珍视过」的当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