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本子 | 写法 | 这句话在说什么 |
|---|---|---|
| 帛书本（马王堆） | 上善如水 | 最好的善，像水一样 |
| 通行本（王弼等） | 上善若水 | 同上，语气更文 |
| 流传的另一种读法 | 上善治水 | 最好的善，是治水 |
水是老师。
它柔软、能变形、往低处走、利万物而不争——所以人要学它。
主体从人变成了水：你看着水，学会它。
水是对象。
它同时是洪水、是猛兽、是不可控的东西——淹人畜、毁庄稼、藏污纳垢。
主体还是人：你面对水，把它治理得能利万物。
治水不是凭空说的。中原的水患是有记载的——
如果这里作"治水"，它接的是一条很实的线：人面对自然，不是拜它，是把它管好。
这个脉络从大禹一直下来——治水的人成了王，不是学水的人成了王。
说水好，是说了它的一半。
| 水的好 | 水的另一面 |
|---|---|
| 利万物 | 也能淹万物 |
| 柔软能容 | 也没有原则——圆器里就圆，方器里就方 |
| 往低处去，谦下 | 往低处去，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|
| 不争 | 不争，也可以是没有立场 |
所以"若水"这个读法，讲的时候要补一层：学的不是水本身，是水那些接近"道"的性质（原文也写了"故几于道矣"——接近，不是等于）。
少了这一层，就变成了"做人要圆滑、要没立场"——这是把老子的意思读反了。
不在这一个字谁对谁错。
要緊的是：两千多年来，这句话的意思真的被改动过，而且改动的方向有规律。
因为它被人改来改去，还是留下来了。
改它的人想让老子替他说话，改了两千年，老子的原意没被改干——他讲的那些东西还是能被认出来。